不快,每一步都恰好踏在这座楼等待了千年的节拍上。
正式登楼的只有五人。
陆离和姜渔并肩走在最前面,李建平紧随其后,周越长衫缓步,落在第四位。
第五人是一名负责跟拍的直播人员,镜头稳稳地跟在最后,既不打扰,也不错过。
其余所有人员一律候在楼外,广场上的大屏同步亮起,实时播放着楼内的每一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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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第一层正门,高大开阔的厅堂裹挟着初冬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穹顶鎏金藻井华贵庄重,正面一面巨型陶瓷壁画《白云黄鹤图》占据了整面墙体。
仙人横笛,仙鹤凌云,笔法虽繁复,但色彩剥蚀处已露旧痕,隐约看得出年代久远。
李建平走上前,语速不紧不慢。
“黄鹤楼因黄鹤而闻名,古画仍存,只是那些先贤的墨宝早已在历次火灾中散失殆尽。”
“如今一楼陈设的,多是近现代一些文人的随笔题刻。”
李建平没有多说,但那句“早已散失殆尽”在空旷的厅堂里落下去,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落寞。
陆离没有说话,他穿过厅堂,走到外侧回廊。
初冬的薄雾笼着蛇山,园子里银杏落了一地枯叶,冷风穿过飞檐下的铜铃,发出叮铃轻响。
近处松柏青绿,零星残留的红枫点缀在灰白雾气里,隔着淡淡的水汽,只能模糊看见长江江面的轮廓。
一条灰蓝色的绸带,安静地铺展在天际尽头。
他站在回廊边缘,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那一层薄薄的雾气,望向远处水天一线的方向,看了很久。
前世的他去过黄鹤楼。
楼虽同形。
只不过这一世的黄鹤楼已经缺失了他的灵魂。
深呼吸一口气,陆离目光平和。
“李叔,劳烦您为我研墨。”
此话一出,李建平瞬间愣住。
这么快?
连楼都没有走完,连每一层都没有看过,就要落笔了?
但他没有迟疑,快步走到厅堂中央的长案前,俯身铺纸、倒水、研墨。
墨条在砚台里一圈一圈地旋着,发出均匀而急促的声响,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周越站在长案旁侧,双手拢在袖中,安静地等候。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停顿了一瞬之后,骤然哗然。
【这么快就写?不用先逛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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