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边。
地宫昏暗沉闷,她却像朵开在泥底的花,盎然生机惊人。
两人视线只对上一瞬,她便悄然低下眼去,规规矩矩行了个万福礼。
“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甚至识趣隐去了“臣妇”这个自称。
对上如此久违乖顺的姑娘,萧柄权来之前那点烦躁霎时烟消云散,三两步上前,亲自扶她平身。
“你还在养身子,这些礼节一律都免了。”
沅薇任他握着一侧手腕,低着眼说了声:“谢陛下。”
萧柄权触到她腕骨,惊觉竟比她七岁时还要细,那时她的手腕上全是软肉,捏不到骨头似的。
如今瘦得硬到硌手,甚至,还有一道突兀的痂痕……
“进去坐着说吧。”
沅薇点点头,任人牵着自己往屋里走,像个听话的妹妹,唯兄长马首是瞻。
慎芳姑姑盯着这行云流水一整套动作,惊得石门都闭上了,还在盯着那片大石头发愣。
怎么回事?
今日这低眉顺眼惹人疼惜的小姑娘是谁?
那个不合心意就抚着割腕的疤威胁她,指着她大骂下贱坯子的张狂女人到哪儿去了?
慎芳默默摇头,主子爷染上这种女人,是真没救了。
而沅薇进了屋,石门一在身后闭上,她便甩开男人的手。
萧柄权掌间一空,再回头,便见人依旧立在门边,背过身不搭理自己。
那阵烦闷又有死灰复燃的态势。
他一振袖摆,“不是你自己闹着要见朕?怎么朕来了,你反倒又耍脾气。”
沅薇不说话,就沉默立在石门前。
萧柄权最厌恶她这副回避自己的模样,到底禁不住,上前攥住她肩头,将她整个拨转过来。
“朕在同你说话。”
沅薇依旧低着头。
就在男人忍无可忍,就要抬手箍起她脸颊时。
她忽而道:“不过几息的工夫,陛下便耐不住寂寞,可知我这些时日一个人是如何过来的?”
萧柄权指骨一僵,从她肩头滑落。
侧过身,重重舒出一口浊气,还是控制不住似的拔高了声量:“还不是你不肯听话!”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和那人牵扯、不要和那人牵扯!你呢?”
“你不仅和那人成了婚,竟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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