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陛下的吩咐,昨日将落胎药喂下去,今日已一切妥当!”
冯继又叫来罗太医问话,越过门缝,见到床下散落的带血寝衣。
“行,这事儿你们办得不错。”
话是夸奖的话,扫过一行人的目光却带着些怜悯。
冯继又很快收敛,“奉陛下旨意,今日我就将人提走了。”
“啊?不是说,要等到明年春选……”
“你对圣谕有何异议?”
“不敢不敢。”
冯继亲自进屋,扶了沅薇下榻,不忘安抚:“姑娘回去且好好养着,往后……还是暂且不要有的好。”
一行清泪顺着沅薇面颊滑落,她双目无神,什么也不说。
依旧是蒙上眼,不过这回是自己走出的,听着动静,应当是什么机关开了。
约好城门外交人,可刚走出永明楼,几名暗卫飞身而来,拦住一行人去路。
冯继对上为首神色冷肃的男人,只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既然右相亲自来接人,也省得咱家多费腿脚了。”
老太监身后,宫人簇拥着一身素服的姑娘。
整整十五日,许钦珩终于见到了她。
她瘦了好多,一身衣裳都松了,浓密乌发挽成松散的发髻,更将那张苍白的脸衬得小得可怜。
“阿沅!”
许钦珩从洗墨手里接过大氅,什么身居高位的姿态顷刻间荡然无存,周遭所有人似是都在他眼中消失了。
毛头小子似的冲上前,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那具单薄的身子裹起来。
“阿沅,阿沅……”臂弯紧搂住人,像是确定她真的存在,不是自己的臆想。
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会一遍遍唤她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