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听说隔壁街的李家,被鬼子以通敌的罪名抄了家,铺子田产全充了公。”
“李家跟咱们周家做了几十年的邻居,两家世代交好。”
“我后来托人打听过,说是鬼子看上了李家在城东那几间临街铺面。”
“想低价收购,李家不卖,他们就随便找了个由头把老李抓进了宪兵队。”
“人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周天阳听着,没有说话。
这些事情他前世在史料里读到过。
那些东西此刻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说得对,这些东西不能留着。”
周奎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坐下。
“但处理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找人接手。”
“这些年兵荒马乱,能拿出钱来买铺子买地的人不多,而且不能让人看出来是周家在急着出手。”
“一旦被鬼子察觉到,反而坏事。”
“不急在这一时。”
周天阳的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先慢慢找买家,能找到多少就处理多少。”
“实在处理不了的,也不要硬来,安全第一。”
周奎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坐在书桌后面,沉默了很久。
随后,父子两人在书房里密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们从商铺的处理说到周家全家人的退路。
从鬼子对苏州的控制现状说到未来可能出现的更糟糕的局面。
周天阳没有透露太多关于未来战局的具体信息。
但那番话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周奎听着听着,眼神渐渐变了。
他听得出自己这个儿子不是在空谈,那番话里有一种见过世面的人才会有的判断力。
“家里的事,我会处理。”
周奎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周天阳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顾好你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