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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枪兵背负燧发枪与弹药包,步伐整齐;刀盾手持盾挎刀,神情肃穆;炮队二十辆四联装车载火枪由骡马牵引,车轮碾过黄土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朱瞻均骑在一匹青骢马上,深灰披风在秋风中扬起。
他回头望了一眼西山——那座日夜轰鸣的工坊此刻寂静无声,讲武堂的旗帜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出发。”
命令简短,队伍如一条靛蓝色的长龙,蜿蜒向北。
按照计划,他们将经昌平、出居庸关,而后折向西北,直插宣府镇。
然而行军第一日,意外便发生了。
午后,前方探马回报:“殿下,于谦将军遣人来报:昌平至居庸关官道多处被山洪冲毁,工部正紧急抢修,大军恐难通行。”
朱瞻均皱眉:“绕道呢?”
“可走黑风峪小路,但道路狭窄,车马难行,且需多绕行一日。”
张三丰策马上前,低声道:“小友,山洪冲毁官道,恰在此时?”
朱瞻均眼中寒光一闪:“真人是说……”
“老道只是觉得,太过巧合。”张三丰捋须,“昌平如今是皇长孙驻地,京营两万人马在此,修路之事,竟无提前预警?”
朱瞻均沉默片刻,召来传令兵:“命于谦,改道黑风峪。另,派出双倍斥候,前后左右二十里内细探,遇可疑人等,立即回报。”
“遵命!”
大军转向,折入黑风峪山路。
果然如探马所言,道路崎岖难行,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炮队的车载火枪需拆解部分部件,由士卒肩扛手抬,方能通过。
行军速度骤降。
夜幕降临时,队伍才走出黑风峪一半路程,只得择地扎营。
营火点点,映照着士卒们疲惫的脸。
中军帐内,朱瞻均盯着地图,手指在黑风峪出口处一点:“明日午前若能出谷,便在此处休整半日。后日加速行军,应能如期抵达宣府。”
于谦风尘仆仆掀帐而入:“殿下,末将已查过,官道损毁处痕迹新旧不一,有的确实是山洪,有的却像是……人为破坏。”
帐内气氛一凝。
“果然。”朱瞻均冷笑,“我那好兄长,已经迫不及待了。”
“殿下,”于谦压低声音,“若真是皇长孙所为,其意无非是延缓我军行军,让神机营不能及时抵达宣府。届时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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