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皆另起炉灶,实有违太祖定制‘天下兵马统于兵部,器械造作归于工部’之祖训。纵为战时权宜,亦当有所规制,以免后世效仿,成藩镇割据之渐。”
文官队列中,陆续有人附和。
勋贵一侧,英国公张辅怒目圆睁,欲出言驳斥,却被成国公朱能以目示意按住——此时文臣以“祖制”“国体”为辞,若武将领衔强辩,反易落人口实。
御座之上,朱棣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待众人议论稍歇,他方缓缓开口:“神机营所用新法,皆朕亲准。其军械工坊,乃为应急而设,所产火器,日后自会逐步推广边军。至于操典规制——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若拘泥旧制,何来野狐岭、张家口之胜?”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廷玉等人伏地,却仍坚持:“陛下圣明,然制衡之道,不可废弛。臣等非疑太孙殿下,实为江山社稷计。恳请陛下明诏,命工部、兵部介入西山工坊监管,并分拨部分匠人、火器至九边,以安众心。”
朱棣沉默片刻,道:“此事容后再议。北疆战事正紧,一切以军务为先。退朝。”
朝会虽罢,暗流未止。
周廷玉、吕震等人的奏疏被留中不发,然而“神机营专权”“太孙威权过重”的议论,却如野火般在京师官场、士林间蔓延。
齐王、谷王府中,不时有文官、清流往来,言辞间皆是对“太孙擅权”的忧惧。
数日后,国子监祭酒在一次讲学中,公开提及“利器不可假人,权柄不可专擅”,虽未点名,然听者皆知所指。
翰林院更有人撰写《论兵权制衡疏》,暗中抄传,文中引经据典,暗指神机营之制“有违祖法,恐开跋扈之端”。
这些议论,通过种种渠道,渐渐传入宫中,也传到了北疆宣府。
宣府大营,朱瞻均帐中。
于谦将一份京师密报送上,面色铁青:“殿下,周廷玉、吕震等人联名上疏,请分西山工坊之权,散神机营之器。齐王、谷王亦在宗室中发声,言殿下‘练兵过专,恐非朝廷之福’。”
朱瞻均阅罢密报,轻轻置于案上,神情平静:“意料之中。战场上下不了手,便改从朝堂下手。这一招,倒是更毒。”
“殿下,如今朝野流言四起,恐影响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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