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这话看似夸赞朱瞻均,但是话中的深意,尤其是最后一句,显然是暗戳戳指朱瞻均早就料到朱棣不会让他去,故意作秀。
在场之人,心机都要高于他,又岂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朱棣目光在朱瞻基和朱瞻均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朱高煦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朱瞻基。
朱高炽则是面色尴尬,他知道儿子这番话太过露骨,简直是明着指责朱瞻均作秀。
不过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杨荣、金幼孜等阁臣面面相觑,心中各有盘算。
他们都是老狐狸,自然听得出朱瞻基话里的刺,也明白淮王殿下那番请命确实占了“道义”二字。
此刻若贸然插话,无论偏向哪边,都可能惹祸上身,不如沉默。
太医院院使韩奭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只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这种皇孙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一个太医掺和进去,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朱瞻均忽然笑了。
“大哥教训得是。”
“瞻均年纪尚小,方才确实思虑不周,只想着为皇爷爷分忧,却忘了自己人微言轻,贸然请命,反倒让皇爷爷为难了。”
“不过大哥方才所言‘皇爷爷向来爱惜孙辈’,瞻均深以为然。”
“皇爷爷对咱们孙儿辈的疼爱,瞻均时刻铭记在心。”
“也正因如此,瞻均才更不忍见皇爷爷为疫情忧心,而自己却袖手旁观。”
“皇爷爷,孙儿虽年幼,但是却有把握防止天花泛滥。”
“如今每耽误一刻,便会有百姓无辜死去。”
“还请皇爷爷勿要因为我的身份而犹豫。”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番话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朱棣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朱瞻均,眼中满是震惊与动容。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忠勇之士,也听过无数慷慨陈词,但出自一个七岁孩童之口,且是在人人避之不及的天花疫情面前,这份气魄与担当,着实令他心头剧震。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朱瞻均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个孙儿。
良久,他伸出手,重重按在朱瞻均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有力:“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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