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老了十几岁。
李家老爷背着手,目光落在儿子的尸体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们彻头彻尾地体会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可这滋味,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了。
在这郓州地面上,张家说一不二,一言定人生死,那是常有的事。
隔壁村的老农交不起租子,张家让庄丁把他的腿打断,扔在路边,三天没人敢扶。
城里开绸缎庄的王掌柜,不过是不经意间抢了张家的生意,第二天铺子便被人砸了,王掌柜被打断三根肋骨,告到县衙,知县连案子都没接。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从来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
王家的庄丁打死过佃农的儿子,李家的护院把人家的独苗推下山崖,赵家的公子强抢民女,那女子的父亲活活气死。
那些哭喊声,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他们听过,看过,也不过当成茶余饭后的乐子。
如今,轮到他们自己了。
张家老爷猛地抬起头,目光阴鸷,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传我的话下去,提供线索者,悬赏百两。找到凶手者,无论死活,悬赏千两!”
王家老爷紧跟着开口:“再加五百两!”
李家老爷咬牙:“我也出五百两!”
赵家老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一下头,手指攥得关节发白。
四大豪强齐齐出手,整个郓州地面都震动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要寻的凶手,此刻正坐在梁山的湖边,翘着腿,戴着墨镜,面前的鱼竿纹丝不动。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一场灭顶之灾,正在向他们逼近。
翌日,韩潇带着来福和时迁再次出了水泊。
这次没带扈三娘,她也不担心,只是嘱咐了一句“早去早回”,便抱着大黄回了树屋。
他们直到第二天才回来。
而郓州城,又炸了锅。
盘踞郓州多年、独霸一方的四大家族,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
除了妇幼和奴仆,四家直系壮丁,一个不留。
消息传开,整座城都震动了。
最先发现的是张家的一个老仆,早上起来,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首,血流成河,吓得当场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喊人。
王、李、赵三家也差不多同时发现了惨状。
几十条壮丁,一夜之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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