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整个人缩在座椅上,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黄国强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姓名。”
“……林过云。”
“年龄。”
“二十七。”
“职业。”
“出租车司机。”
黄国强的眼皮跳了一下——出租车司机。
“这些照片是你送来的?”
林过云吞了吞口水:“是……是我送来的,但不是我拍的。”
“那是谁拍的?”
“是……是东方日报的一个记者,是个四眼仔,戴眼镜的,他让我帮他跑腿。”
“他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黄国强往前探了探身子,“别人让你跑腿,你连名字都不知道?”
“他说他不方便出面,就给了我一些跑腿费,让我帮忙送一下洗照片,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长官!”
黄国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慢慢靠回椅背:“好,你不知道。那我问你,你在哪里认识这个记者的?”
“摄影协会,我们都在香港摄影协会,有时候一起交流拍照技术。”
“他长什么样?”
“就……戴眼镜,个子不高,说话声音有点尖。”
黄国强没再说话,站起来走出了审讯室。
“长官,这小子肯定在撒谎。”
阿杰递过来一份资料,“我们查过了,东方日报那边明确回复,报社里没有这么一个戴眼镜的记者,所有记者的照片都可以拿给林过云辨认。另外,尖沙嘴照相馆的那个店员张某我们也问过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认识林过云,两人都是摄影协会的。这已经是林过云第二次来洗这种照片了。第一次是在六月份,当时张某就问过林过云这些照片是哪来的,林过云说自己在停尸房做兼职摄影师,帮警方拍照的,这些是他偷偷留的底。”
黄国强眯起眼睛:“停尸房?帮警方拍照?”
“对,张某说他信了,还亲自帮林过云洗了照片,没敢让别的同事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