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六七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个吃过苦的人。
他的眼神很冷漠,甚至在听到儿子杀人的消息时,也只是皱了皱眉,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而弟弟林过武则完全相反,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眼眶红红的,嘴唇白得像纸。
黄国强问道:“林伯。你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吗?”
“知道。电视上都播了。”
“你不惊讶?”
林伯抬起眼睛看着黄国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早就知道他会出事。”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
林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手抖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这事要从头说起。我是个高级技工,年轻的时候在香港混不下去,就去文莱的油田打工。那边的收入比香港高,但我老婆——就是林过云的亲妈——留在香港。”
“你去了多久?”
林伯想了想:
“好几年,好几年啊!我一个壮年男人,一个人在外面,你说我怎么办?我就……又找了一个女人。”
黄国强没说话。
“那时候香港还没废除纳妾,不犯法的。”
林伯像是在为自己辩解,“我就跟那个文莱女人同居了,又生了几个孩子。后来林过云长大了,知道了这件事,就一直恨那个女人。我打过他几次,没用。”
“后来呢?”
“后来那个文莱女人生病死了。我和林过云的亲妈也过不下去了,名存实亡。我就又找了一个女人,就是现在的后妈。”
“林过云也恨她?”
“恨。恨得咬牙切齿。但他不敢怎么样,在我面前装得老实得很。”
“你说你早就知道他会出事,为什么?”
林伯掐灭了烟头,又点了一根。
“他小时候就不对劲。上小学那会儿,他后妈跟我说,好几次半夜看到林过云溜进两个妹妹的房间,偷偷掀起妹妹的短裤看。”
黄国强眉头一皱:“当时他多大?”
“八九岁吧。他妹妹才五六岁。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就是小孩子好奇。骂了他一顿,扇了他几个耳光,就没再管了。”
“后来呢?”
“后来上了中学,他后妈又说,林过云经常趴在浴室外面偷看她还有两个妹妹洗澡。”
林伯的声音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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