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冗余码降频映射成了旧表里的常规代码。这就好比一个老花眼的人戴错了一副老花镜,看到的景象虽然歪曲失真,但却碰巧看清了原本看不见的轮廓。”
李涯盯着密码本上的公式与铅笔痕迹,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虽然懂一些情报侦查,但在极度深奥复杂的电讯物理领域,面对余则成这套一套的技术名词,一时间竟无法找出破绽。
“我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李涯冷哼了一声。
余则成泰然自若地摊开手:“李队长若是不信,老乔现在就在隔壁档案室清理旧卷宗,你大可以亲自去问他。不过老乔脾气怪,耳背眼花,李队长可得耐着性子。”
李涯深深地看了余则成一眼,起身拂袖而去,直奔隔壁档案室。
档案室里,光线昏暗。
老译电员老乔正戴着厚厚的老花镜,一边咳嗽,一边用毛刷清理着木架上的灰尘。
李涯推门而入,开门见山地问道:“老乔,昨晚那封北平局的协查电报,是你亲自接收并抄录的?”
老乔转过头,眯着浑浊的眼睛看了李涯半天,这才恍然大悟似地高声道:“啥?李队长啊!你说昨晚那封烂电报啊?哎哟,可把我老脑筋折腾坏了!昨晚那风刮得大,电波飘得跟勾魂似的!我老花镜又掉地上摔裂了缝,翻着旧表硬凑,解出来的全是狗屁不通的废话!”
李涯走到老乔面前,压低声音沉声道:“老乔,你跟我说实话,你在抄报的时候,有没有感到任何人为干预或者人为引导的痕迹?比如,有人提前告诉你该用哪套表?”
老乔听了这话,顿时眼睛一瞪,把手里的毛刷往桌上重重一摔,吐着唾沫星子嚷嚷起来:
“李队长!你这是怀疑我通共还是怀疑我收了黑钱?!我老乔在军统干了十几年的译电,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余主任可怜我眼花,特许我用旧表图个方便。我要是能提早知道北平发什么电报,我早就升官发财去了,还用在这里扫灰?!你若不信,你去问站长!去查接收机底噪!”
老乔这一顿倚老卖老的破口大骂,引得外面不少过往的文职人员纷纷侧目。
李涯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老乔那浑浊眼神里的委屈与市井老员工的无赖劲,真实得找不到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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