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皮手套,淡淡道,“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既然余主任要讲规矩,那好,明天早晨八点,天津站全体干部大会。本专员会当着吴站长的面,公开出示这份北平局档案,并请局本部派驻的军医现场查验。到时候,看看吴站长还能不能护得住你。”
说完,黑鸮拎起呢子大衣,带着一身刺骨的寒意,径直走出了包厢。
李涯狠狠瞪了余则成一眼,咬牙切齿地冷哼道:“余则成,你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明早大会上,我看你拿什么来平账!”
包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余则成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餐桌旁,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的手隐在袖口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冰冷如铁。
黑鸮这一招极狠。在公开的大会上出示档案并由军医查验,吴敬中就算想保私账,也绝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对抗北平局的正式档案。
那颗黑痣,是物理存在的。
如果明早公开查验,翠平的身份将彻底暴露,整个天津地下网络都将被连根拔起!
半小时后,站长公馆。
吴敬中听完余则成战战兢兢的“哭诉”与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黑鸮这个王八蛋……手伸得太长了!”吴敬中重重拍在红木桌上,怒极反笑,“拿着几页不知真假的破档案,就想去家属区掀我们家老太太的底?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天津站站长吗?!”
余则成低着头,声音充满惶恐与委屈:“站长,学生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是内人粗苯,要是明早当着全站的面被当成嫌犯查验,吴太太和各位太太的面子往哪搁?以后这走私回执,谁还敢帮站长处理?”
吴敬中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闪烁着老谋深算的精光。他看重余则成,不仅因为余则成听话,更因为余则成是帮他打理黑金的最得力工具。
“放宽心。”吴敬中冷冷说道,“在天津站,只要老子没签字,谁也别想强按着我的人低头。明早的例会,我倒要看看他黑鸮能唱出什么大戏来!”
虽然得到了吴敬中的口头庇护,但余则成心里非常清楚——吴敬中保的是钱,不是共党。一旦明早现场查验真的在翠平耳后查出了黑痣,吴敬中会第一个掏枪打死余则成来撇清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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