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系。横轴是时间,纵轴是频率。
然后他把“幽灵电波”在三个月内所有出现的时间点和对应的频率数值一个一个地标注上去。
一个小时后,坐标系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点。
单独看每一个点,确实毫无规律。
但当他把所有的点从左到右连起来的时候,一条极其诡异的折线出现了。
那条折线不是随机的路径。
它在某些固定位置出现了有规律的峰值。
余则成从木箱里翻出一张重庆城区的军用地形图。他把那几个峰值对应的频率数值换算成了经纬度坐标。
一个坐标落在了嘉陵江北岸的弹药库附近。
一个坐标落在了化龙桥兵工厂的位置。
第三个坐标让他的血液一瞬间冻住了。
它精确地落在了军统总部大楼的正上方。
余则成的铅笔尖戳在地图上,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日军不是在发杂音信号。
他们在用跳频电波测绘轰炸坐标。
而军统总部,是目标之一。
余则成抬起头,窗外的山城灯火在雾气中忽明忽暗,像是一群不知道自己即将熄灭的萤火虫。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吕宗方那里。
余则成把地形图和波形记录图小心地卷起来,塞进贴身衬衫里面。然后他吹灭了煤油灯,推开门冲进了浓雾弥漫的山城夜色中。
他甚至忘了把左蓝的信收起来。信纸还摊在桌上,煤油灯灭掉后的余温让纸面上的字迹散发出淡淡的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