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移量循环使用。
还是不对。
他又试了第三种方法。把“渝通甲”的电报码转成数字,和307拼在一起做复合密钥。
第一组电码开始出现了规律性的字母排列。
余则成的心跳加快了。
他继续解。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
二十分钟后,前八组电码的明文出现在了白纸上。
“货物已出川,金陵待收。”
余则成盯着这行字。
货物。出川。金陵。
川是四川,金陵是南京。有什么东西从重庆运到了南京。
但这不是让他心惊的地方。
让他心惊的是发报员的手法。
他重新戴上耳机,把刚才录下的电码信号从头到尾又听了一遍。这一次他不是在听内容,而是在听节奏。
每个发报员都有自己独特的发报习惯。就像笔迹一样,发报的轻重缓急、长音短音之间的间隔、收尾时的停顿方式,都是无法完全模仿的“指纹”。
这个发报员在敲击长音的时候,收尾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不到零点一秒,但确实存在。这是一种肌肉记忆,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本人可能都意识不到。
余则成的大脑里闪过了一个名字。
他站起来,走到机房角落的铁皮柜前,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存放着电讯处历年的发报员档案。每一位在电讯处工作过的核心发报员,都有一份“发报指纹”的记录卡,上面标注着他们的操作特征。
余则成从上往下翻。
翻到第三张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记录卡上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大约四十来岁,方脸,浓眉,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军统的上校制服。眉宇间有一股文人气,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
卡片上的名字:李海丰。
职务:原军统局电讯处处长。
状态:1938年因执行特别任务,从军统名册除名。
备注栏只写了一行字:“具体去向属局座亲定绝密事项,不予公开。”
余则成看着那个“除名”两个字,嘴里发苦。
在军统,“除名”有两种意思。一种是真的死了。另一种是叛逃了,但上面不想让人知道。
李海丰不是死了。
他还活着。活在南京。用着汪伪的电台,通过交通部的线路中转,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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