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别告诉任何人我今天找过你。”
余则成出了秘书室的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秋天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后背是冰凉的。
他刚才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他用一个虚构的“物资调拨单”,把毛人凤的注意力从自己查档的真实目的上引开了。而毛人凤以为他在帮自己挖郑介民的黑料,不仅不会阻止他继续查档,反而会主动替他扫除障碍。
这就叫借刀杀人。用毛人凤的刀,替自己劈开情报处的铜墙铁壁。
但问题是,这把刀是双刃的。
毛人凤不是傻子。如果他查到最后,拿不出郑介民的真实黑料,毛人凤的好脸色会瞬间变成杀机。
余则成走回办公室,关上门,靠在椅背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今天早上在档案库里抄下的那个编号。
情报处特别行动核准章,手写编号。
蝉的尾巴,就在这串数字后面。
但情报处有几十号人能动用那枚章。到底是谁,他现在还看不清。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切入角度。
一个从军统内部永远想不到的角度。
余则成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了一张脸。
江边。茶馆。微风。那个人总是能在他走进死胡同的时候,替他推开另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