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们要去南京干什么。”
“连毛主任也不知道?”
戴笠的目光冷了一瞬。“老毛只知道你们去南京出差。别的,他不需要知道。”
余则成心里明白了。戴笠对毛人凤也不是完全放心。
“身份的问题。”戴笠从桌下的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白玉兰案之后,重庆和南京之间的黑市药品渠道断了,磺胺和奎宁在南京的价格翻了三倍。你们两个的新身份,是从上海过来的医药行商人。老吕姓吴,你姓方。名字、祖籍、生意来往、客户名单,全在里面。三天之内背熟。”
余则成翻开文件。身份证明、良民证、介绍信,连上海某药行的公章都有。做得极其精细,一看就是军统技术处的老手操刀。
“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戴笠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声音变得极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李海丰在军统干了十二年。他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我们的接头方式、暗号体系、行动规律。你们到了南京,不要信任任何军统的人。包括南京站残余的人。除非你们亲手验证过。”
他看着余则成,停了两秒。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余则成说。
吕宗方也点了一下头。
戴笠摆了一下手。“出去准备。后天凌晨,珊瑚坝机场。”
两人起身,走出了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
楼道里很暗。两个人走了几步,谁都没说话。
走到一楼拐角的时候,吕宗方忽然站住了。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只旧怀表,在手里翻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余则成注意到了那只怀表。铜壳,磨得发亮,表链断了一截,用一根细铁丝拧着连上的。不像是一个副处长该戴的东西。
“吕处长,那只表……”
“老物件了。”吕宗方没有多解释,只是拍了拍口袋,“走,去准备。”
两天后。凌晨四点。珊瑚坝机场。
秋天的重庆凌晨已经有了凉意。雾气很重,把跑道两侧的灯光糊成了一团一团的橘黄色。一架C-47运输机孤零零地停在跑道尽头,螺旋桨还没转。
余则成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头上戴了一顶礼帽,手里提着一只旧皮箱。看上去就是一个赶早班船的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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