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商会已经按照皇军的要求把药运到了南京!现在76号的人把它扣了!这不是打皇军后勤部的脸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余则成能听到渡边少尉急促的呼吸声。
“方先生,你确定?是76号的人?”
“千真万确!”余则成咬着牙说,“我的人在仓库外面看到了76号的车。那个姓李的处长亲自带队去的。他们说这批药是走私品,但我们有皇军后勤部的正式意向函,怎么可能是走私?渡边少尉,这分明是76号的人想把药吞了,然后自己去黑市上倒卖!”
渡边少尉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余则成知道他已经上钩了。
田中中佐对76号的仇恨,在整个南京日军系统里是公开的秘密。76号的特务经常截留本该送到日军后勤部的物资,转手在黑市上倒卖。田中不止一次在军事会议上公开骂76号是“一群贪婪的支那蛀虫”。
“方先生,你说的仓库在哪里?”
“玄武湖东岸,四号别墅旁边的那排仓房。”余则成说出了这个地址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那正是今晚九点“寒号鸟”与李海丰交接的地点。
“我明白了。”渡边少尉的声音变得很快,“方先生,你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我马上报告田中中佐。皇军的物资,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电话挂断了。
余则成放下话筒,从茶馆里走了出来。秋天的傍晚,南京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一片惨淡的橘红色。他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桂花的香味。很甜,甜得不真实。
他往回走。穿过三条街,拐进两条巷子,回到了贫民窟的安全屋。吕宗方正坐在地窖里擦枪。
“成了。”余则成说。
“田中出兵了?”
“还没有。但渡边少尉的反应告诉我,这件事他一定会上报。田中中佐的性格,你比我更了解。他会第一时间派宪兵过去。”
吕宗方把勃朗宁的枪管装回去,咔嗒一声推上了套筒。
“那我们呢?”
“我们跟着宪兵走。”余则成说,“坐在日军的卡车后面,以‘被害商人’的身份去现场指认。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日军宪兵是我们的盾牌,李海丰不敢在日军面前动手。第二,我们到了现场之后,可以亲眼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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