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每一行就是一条命。
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两百多个名字。涵盖了南京、上海、武汉、长沙、广州等十几个城市。有些名字后面还标注了家庭住址和家属信息。余则成甚至看到了几个他认识的代号,那是军统电讯处曾经的同事,半年前被外派到华东潜伏的人。
他们当中有些人还有孩子。有些人的妻子还在重庆等着他们回家。
如果这份名单落到日本人和汪伪特务手里,这两百多个人连同他们的家属,一个都活不了。
余则成把名单塞回信封,折好,插进了腰间的内衬夹层里。
然后他拿起了下层那份蓝色封皮的文件。
封皮上的紫色印章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日本特别高等警察的专用钢印。跟前院那个风衣男人出示的金色徽章属于同一个系统。
他翻开封皮。
里面是一份用日语手写的备忘录。字迹工整,笔画刚劲,是受过严格军事教育的人写的。余则成的日语读写能力虽然不如口语流利,但足够看懂这份文件的核心内容。
备忘录的抬头写着:“关于重庆方面‘鹤’号资产之处置意见”。
“鹤”号。
余则成皱了皱眉。这个代号他没见过。但从上下文来看,“鹤”号指的就是“寒号鸟”在特高课系统内的另一个代号。
他快速扫过备忘录的内容。越看,他的后背越凉。
备忘录的核心内容是这样的:
“鹤”号提出,在交出重庆方面的全套潜伏人员名单后,要求特高课利用这份名单的价值,向东京军部施压,重新洗牌南京的情报管辖权。具体方案是:将名单中涉及南京地区的部分,伪装成76号内部泄露的机密,以此为证据,向东京军部证明76号的情报安全能力不合格,从而将南京的情报主导权从汪伪76号转移到特高课手中。
换句话说,“寒号鸟”不仅要出卖军统,还要顺手把76号也卖了。
他不是任何一方的人。他是一条蛇,在三方势力之间游走,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利益。
余则成快速翻到备忘录的最后一页。落款处没有签名,但有一行手写的附注:
“请务必在交接完成后,将‘鹤’号在重庆的接头方式通报松本机关。新的联络频段已调整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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