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圆圈。中间写着李海丰。
围绕这个圆圈,他画了三层防卫线。第一层是76号特工总部的常驻警卫,至少三十人。第二层是李海丰的贴身精锐,十到十二人。第三层是测向车和电子侦测网,覆盖了南京城区百分之八十的区域。
三层铁桶。
硬冲进去?不可能。两个人加一把打空了的勃朗宁,连第一层都过不去。更何况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从内部瓦解?也不可能。他们在南京没有任何渗透进76号的人脉。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把李海丰从乌龟壳里引出来。
余则成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台破收音机上。他在上面花了四个小时破译了李海丰的微波寄生频段。那条频段是李海丰最引以为傲的技术杰作,全中国能使用这种技术的人屈指可数。
但余则成已经知道了它的原理。
他蹲下来,拿起那台收音机。机壳上满是划痕和锈迹,旋钮磨得看不清刻度。但里面的核心元件还是好的。他又翻出了从电台上拆下来的发射模块,检查了一下接口。
能用。
只要把收音机的中频回路改装成发射电路,再接上那个发射模块,他就能在李海丰的私密频段上发送信号。
余则成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那是一种猎手在瞄准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
他开始动手。螺丝刀、焊接用的铜线、从收音机后盖上拆下来的电容器。他的手指在灯光下快速而精确地移动着,每一个焊点都干净利落。
二十分钟后,改装完成了。
他把手指放在发射按键上,没有按下去。
“李海丰,”余则成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你最自豪的电台,将是你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