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毛”字。
跟备忘录上被涂抹的那个签名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李海丰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砾,“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陈大坤。
陈大坤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处长......”
“大坤。”李海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这颗弹壳是在茶馆附近捡到的。只有你每天去那家茶馆。只有你知道你和寒号鸟的联络规矩。”
“处长,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海丰从腰间拔出了枪。德制瓦尔特PPK,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陈大坤的胸口,“只有你知道我和寒号鸟之间的联络频率。而现在,有人精确地针对你下了手。要么你是被人盯上了,要么......”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要么你就是那个人的眼线。”
“处长!冤枉!我跟了您八年了!”陈大坤的脸变成了白纸的颜色,“八年!从军统到南京,我什么时候背叛过您?那颗弹壳是栽赃的!是那个军统杀手故意留下来挑拨离间的!处长,您想想......”
李海丰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他知道陈大坤说的有道理。那颗弹壳确实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的。一个能在兵工厂里布下连环陷阱的人,当然也能在弹壳上刻一个假的符号来挑拨他和手下的关系。
但问题是。
他已经信不过任何人了。
兵工厂的陷阱。俱乐部外墙的莫尔斯码。收音机里的幽灵信号。现在又是精准射击他最亲信的心腹。
对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告诉他:你身边的人里有我的棋子。
这种想法一旦生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处长......”陈大坤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的枪。”李海丰说。
“什么?”
“把你的枪放在地上。从现在起,你不准携带任何武器。不准单独外出。不准接触任何通讯设备。”
陈大坤愣了三秒钟。然后他慢慢解下了腰间的手枪套,蹲下来把枪放在了地上。
李海丰的枪口始终没有偏移一毫米。
“你先出去。让人把你关到地下室。等我查清楚之后再说。”
陈大坤张了张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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