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怜悯的冰冷,“你想想,江边四个人的任务是什么。灭口。灭的是谁的口?灭我的口。为什么要灭我的口?因为我知道了寒号鸟的秘密。”
男人的呼吸变重了。
“那你觉得,你这个执行灭口任务的人,在毛人凤眼里是什么?”
余则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你也是需要被灭口的人。”
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男人的左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在重庆有家人吗?”余则成问。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
“有。”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低。
“你觉得你杀了我,拿着我的脑袋回到重庆,毛人凤会怎么样?给你升官?给你发赏?”余则成摇了摇头,“不。他会再派一批人来杀你。因为你参与了这次行动,你知道了灭口的对象和原因。你活着,就是一个威胁。”
“你骗人。”男人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骗不骗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余则成说,“你跟了我两天。你在南京城里躲了两天。你受了伤,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你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
“另外三个人是怎么死的?是日本人搜捕的时候被打死的。四个重庆来的军统杀手,在南京城里无依无靠,没有证件,没有接应,没有退路。日本人把你们当成了刺杀76号头目的嫌疑人。对日本人来说,你们跟我一样,都是猎物。”
男人的枪口开始微微下垂。
他的眼睛里出现了动摇。那是一种从内部崩塌的迹象。支撑他跟踪两天的意志力,就像一堵被掏空了地基的墙,正在一块一块地碎裂。
“毛人凤不会管你的。”余则成的声音很轻,“他不会管任何一个被用完了的棋子。这就是军统。你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
男人的嘴唇发白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我该怎么办?”
就是这一句话。
余则成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这一句话意味着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他不再是一个执行灭口任务的杀手。他变成了一个在异国他乡走投无路的、害怕的人。
余则成的右手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东西。那是刚才给刀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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