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过来看了一遍。
然后他拉开了办公桌右侧最下面那个抽屉。那个抽屉的锁是特制的,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打开。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了进去。
抽屉锁上了。
“还有谁看过这张纸?”戴笠问。
“只有我。”余则成说。“从南京到重庆,这张纸一直在我的鞋底。”
戴笠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信任?不完全是。戴笠不信任任何人。
但他开始觉得,这个年轻人值得留着。不仅因为他的能力,更因为他的忠诚。
一个在南京差点被灭口的人,九死一生回到重庆,第一件事不是告状,不是哭诉,而是把最致命的证据原封不动地交到了局座手上。
这种人,不多了。
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门外停下了。
敲门声。很轻,很谨慎。
“局座,毛主任在外面求见。”卫队长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
戴笠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告诉他。”戴笠放下茶杯。“回去禁足。在我想通一些事情之前,他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戴笠转过头来看着余则成。
“则成。”他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余则成想了想。
“我想要一间安全的公寓。”他说。“还有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
戴笠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笑容很短,像闪电一样划过脸上就消失了。
“批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