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电台发出去的。
余则成继续往下翻。同一个频率,同一个时间段,类似的乱码记录一共出现了七次。间隔时间不固定,但都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他把这七份记录并排放在一起。
乱码的前四位数字,每次都不一样。但第五到第八位,存在一个隐蔽的规律。
余则成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自动运转。
这不是标准的军统密码格式。也不是日伪的通讯格式。这是一套自制的简易暗码。
五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四位数字是价格。法币计价。后面跟着的编号是物资清单的序列。
金条。法币。美金。药品。
全是走私物资的交易确认码。
余则成把那七份记录重新塞回了柜子里。一页不多,一页不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天津的夜景。远处的法租界灯火通明。近处的英租界安安静静。
吴敬中。
果然如戴笠所说。手伸得太长了。
但余则成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报告给任何人。不报给戴笠。也不报给组织。
至少现在不行。
这是一张底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打出去。
他正想着,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涌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男人歪歪斜斜地站在门口。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睛布满血丝。军装扣子开了两颗。领口歪歪扭扭的。
他瞪着余则成。像是在看一个不速之客。
“你谁啊?谁让你坐这儿的?”
他走了过来。酒气熏天。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指着余则成的鼻子。
“这是老子的地盘。给老子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