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眯起来的眼睛。
吴敬中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黑市生意。
“好。”吴敬中拍了一下大腿。“则成,站里的特别行动经费,从明天开始拨给你支配。需要什么设备,开口就是。”
“是。”
车继续在黑暗中行驶。窗外不时传来日本兵的吆喝声和铁丝网被拖动的刺耳声响。
余则成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特别行动经费。监听频段。通讯管理权。
这一晚,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在天津站扩张权力版图的三张王牌。
而他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句话。
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前方就是天津站的院子。
司机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怎么回事?”吴敬中皱眉。
余则成睁开了眼睛。他顺着车灯的方向看过去。
天津站的大门口堆满了沙袋。两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沙袋上面。十几个行动队的弟兄端着枪,紧张地盯着街口。
马奎站在沙袋后面。腰里别着盒子炮。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
吴敬中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马奎!”
吴敬中的声音在雪夜里像一声炸雷。
“你他妈是不是嫌我们暴露得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