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张开了。
“则成。”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这一手,够狠的。”
余则成没有接话。
“特高课一旦截获这封电报,他们会怎么想?”吴敬中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他们会以为海军一直在偷窥自己的布局。那个被马奎抓走的诱饵,不是他们特高课放出去的,而是海军派出去的间谍。”
“是。”
“然后他们就会去找海军的麻烦。”
“是。”
吴敬中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半晌。
“这叫什么?”
“借刀杀人。”余则成说。“或者叫移花接木。都行。”
吴敬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余则成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好。干。”
余则成回到了机要室。关上门。拉上窗帘。
他坐到了发报机前面。
这台发报机是他来天津后亲手组装的。用的是重庆黑室带来的核心元件,加上天津本地采购的民用壳体。外观不起眼。但内核的调谐精度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他拿起铅笔。在一张新的电报纸上开始编写密文。
片假名跳变矩阵的关键在于“跳变周期”。每四个字符一个周期。周期内的排列遵循日本海军的标准编码表。余则成在重庆破译JN-25的时候,把这张编码表烂熟于心了。
他的手指在电报纸上飞快地写着。笔尖沙沙作响。
五分钟。密文编写完毕。
他检查了一遍。每一个字符的间距。每一个跳变周期的衔接。甚至连发报节奏的快慢都做了标注。真正的日本海军报务员发报时有一个习惯:每发完一组四字符就会停顿零点三秒。这个细节他也模仿了。
然后他打开了发报机。
频率调到了特高课测向车最常扫描的波段。他专门选了一个信号强度适中的功率。太强会显得刻意。太弱会被忽略。
手指按在了电键上。
嘀嗒。嘀嗒嘀。嗒嗒嘀。
一组。停顿零点三秒。
嘀嗒嗒。嗒嘀嘀嗒。嗒嗒。
二组。停顿零点三秒。
电波无声地穿透了机要室的墙壁。穿过了天津站的屋顶。扩散到了天津灰蒙蒙的冬日天空中。
余则成发完了最后一组。关了发报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远处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日本军用卡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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