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秋犹豫了一下。
“可是……危险吗?”
“不危险。我只是个调音师。带着工具箱进去。调完音就出来。”
穆晚秋看着余则成。她的眼睛里闪过了好几种情绪。最终定格在了一种奇怪的光芒上。那种光芒余则成见过。在左蓝的眼睛里。在那些风声鹤唳的日子里。左蓝也曾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说“我帮你”。
“好。”穆晚秋说。“我跟我爸说你是我请的调音师。”
余则成点了点头。“谢谢。”
他站起来。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穆晚秋叫住了他。
“余则成。”
他回头。
“你真的只是军统的一个技术员吗?”
余则成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下楼梯。穿过一楼的大厅。准备出门。
在走廊的拐角处。他看到了穆连城。正恭恭敬敬地送一个人出门。
那人穿着日军少佐的军服。身材不高。留着小胡子。佩刀挂在腰间。走路的姿势很板正。
穆连城弯腰鞠躬。嘴里说着:“武田先生慢走。武田先生慢走。”
那个日本军官操着一口关西口音的日语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余则成听得清清楚楚。
“分布图明天下午两点入库。外围的宪兵配合就拜托穆先生了。”
余则成的脚步没有停。他面无表情地走过了那个拐角。走出了穆公馆的大门。
冬夜的冷风打在脸上。
明天下午两点。
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