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后。我会跟站长交代。”余则成对穆家老司机说。“你把东西送到地方。然后回天津。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记。”
老司机点了点头。推着板车走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送穆家上船。
穆连城站在仓库门口。身边是两个大皮箱。里面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家当。黄金。美元。英镑。几件穆家祖传的翡翠首饰。
穆晚秋站在父亲身边。灰色的棉袄。黑色的头巾。脸被寒风吹得通红。
她看着余则成。
余则成看着她。
“穆小姐。一路平安。”
穆晚秋没有说话。她走过来。站在余则成面前。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了握余则成的手。
她的手很冷。像冰一样。但握力很大。
“余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海风吹散。“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做的事情。比你嘴上说的要伟大得多。”
她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们。但我知道。你帮的不只是我们。”
余则成没有接话。
穆晚秋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深深地看了余则成一眼。然后转身。扶着穆连城。沿着仓库后面的小路。走向了码头。
走了几步。她回了一次头。
海风把她的头巾吹掉了。露出了齐肩的短发。在月光下。像一片黑色的绸缎。
然后她转回去。没有再回头。
一个小时后。那条渔船的灯光在海面上消失了。
余则成站在岸边。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直到它彻底融入了夜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咸腥的海风灌进了肺里。
任务完成了。
吴敬中的金条安全了。穆家上了船。盘尼西林到了秋掌柜手里。一石三鸟。完美收官。
他转身走向卡车。准备返回天津。
此时此刻。在距离三号仓库大约五百米的一个废弃的航标灯塔上。
马奎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慢慢裂开。
望远镜的镜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画面。余则成的侧脸。秋掌柜的背影。还有那二十个被搬走的箱子。
模糊。但足够辨认。
马奎从怀里掏出了一台旧照相机。是他从天津站被停职时偷偷带走的公家设备。他在刚才秋掌柜搬箱子的那四分钟里。按了三次快门。
三张照片。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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