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得更大声了,整个人干脆往地上一躺,两条腿像扑棱蛾子似的乱蹬踹起一地灰土。
旁边一个卖芝麻烧饼的大爷脾气爆,拎着根擀面杖气呼呼地就要过来揍人。
“你个小兔崽子敢欺负外地人,信不信老子今天抽死你。”
那二流子吓得脸涨得通红,左瞅瞅右看看实在没辙,啐了一句疯婆子转头拔腿就溜。
翠平在地上又干嚎了一分多钟,嗓子都快冒烟了,这才被两个好心的大婶一左一右搀了起来。
“妹子快别哭了,跟那种流氓置气不值当!”
翠平猛吸了两下鼻子,死死抓着大婶的手腕。
“大姐啊我命苦啊,跟着自家男人从乡下大老远来天津,连个能说句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她这出戏演得实在太绝了,连旁边卖黄花鱼的小贩都信以为真,同情心一泛滥硬塞了她两条小黄鱼。
翠平抽抽搭搭地捡回地上的脏萝卜,连带着两条小黄鱼一块塞进篮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黑泥巴,一路骂骂咧咧扭着肥臀走了。
从头到尾,她身上连一丝一毫的格斗底子都没露出来。
三百米开外,法租界临街一栋破洋楼的二层窗户后头,李涯面沉如水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他食指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烦躁地敲了两下,那天宴会上他亲眼撞见的那种防御起手式绝不可能是看走眼,他在延安潜伏的时候见识过太多那种刻进骨头里的肌肉反应了,可今天这娘们的表现,偏偏跟他心里盘算的压根沾不上边,那不是伪装收敛,那是真真切切的没有半点底子,一个真刀真枪练过的人在被突袭撞击的一刹那,脊椎骨会不受控制地绷紧,重心会本能地下沉,可刚才那个女人呢,被撞了之后居然只是往后踉跄了两步,紧接着就像个泼妇一样坐地大哭。
这活脱脱就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粗鄙妇人。
李涯这下也犯起嘀咕了,他旁边那个举着相机的副手擦了擦汗抬起头。
“李特派员,照片全拍到了。”
“拍出点什么名堂没?”
“她,她光顾着坐地上抹眼泪了。”
李涯冷着脸没吭声。
“就这点名堂。”
“真就这点,这女人的反应跟村里要饭的差不多,连最基本的躲闪动作都没有,光剩下撒泼打滚了!”
李涯转过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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