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赔罪礼。
李涯转头看了余则成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像刀尖在玻璃上划过去。
余则成迎上去,反倒温和地点了点头。
“李队长,辛苦。”
李涯没回礼,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余主任好手段。”
“李队长误会了,我也是替站里擦屁股。”
余则成声音不高,脸上还带着一点疲惫。
楼梯下传来汽车发动声。
李涯提起礼盒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他今晚要去海光寺低头,要在山崎面前解释一个死人身上的军统证件,还要想办法把三个被抓的手下捞回来。
这比挨一枪还难受。
余则成看着他下楼,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常有德死了,证据链断了,可李涯不会就这么认输。
蛇被打疼后,会缩回洞里,等下一次咬人。
而下一次,他咬的地方,未必还是翠平的耳后黑痣。
余则成把大衣领子竖起来,走出天津站大门。
聚贤阁三楼那扇窗已经关了,楼下烤白薯摊子也撤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小堆没烧透的炭灰,被雪水浇得冒白烟。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今晚过后,天津站里每个人都会记住常有德这个名字。
也会记住李涯捅出来的这场大祸。
余则成上了黄包车,低声吩咐。
“回家。”
车夫拉起车,车轮碾过雪泥,吱呀吱呀往巷子深处去。
深夜,余则成家的客厅亮着一盏油灯。
窗外风雪没停,玻璃被吹得啪啪响,屋里炉火却烤得人手脚发暖。
翠平端着两碗猪油阳春面进来,面上卧着两个荷包蛋,边缘煎得金黄。
“吃面。”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又把筷子塞进余则成手里,动作粗,眼神却一直往他脸上瞟。
余则成没急着吃,弯腰换上白天那双千层底。
鞋有点紧,踩下去却软,针脚密密麻麻,贴着脚心,像把一整天的冷意都隔在外头。
“鞋底纳得扎实。”
余则成抬头看她。
“翠平,你手艺见长。”
翠平脸一下红了,扯了扯旗袍下摆,坐到桌边。
“少哄我,紧不紧?”
“刚好。”
“刚好个屁,你脚背都勒出来了。”
她嘴上嫌弃,还是弯腰替他松了松鞋口。
余则成看着她粗糙的手,指节上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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