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盯着谁。余则成是机要室主任,是戴老板亲自点名的人。没有实证,谁都不能动他。”
李涯抬眼。
“卑职从未说要动余主任。”
“那就好。”
吴敬中挥手。
“出去。封存的东西交总务登记,不得私自带走。”
李涯敬礼,转身离开。
门一关,吴敬中拿起茶杯,手指却压得很紧。
他不喜欢李涯。
不是因为李涯忠诚。
而是这种忠诚太不懂人情,像刀背上没有鞘。
机要室里,余则成很快接到通知。
吴敬中让他补一份技术说明。
刘波把几台旧收音机的登记抄本放到桌上,小声道:“主任,站长说,报告里别把事写大。”
余则成翻了翻。
“知道。”
刘波又压低声音。
“李涯那边没吵,没争,还主动把机器交给总务了。”
余则成手指停了一下。
“他越规矩,越说明还没完。”
“那他还能查什么?”
余则成看向家属区方向。
“屋子没有东西,就查住在屋子里的人。”
夜色落下来时,行动队办公室还亮着灯。
李涯没有审人,也没有翻封存的收音机。
他把今天所有检查记录摊在桌上。
第一户,慌洋布。
第二户,慌私接铜线。
第三户,慌丈夫丢脸。
第四户,慌香烟来源。
余家,旧物无证,习惯稳定。
他一行一行看。
暗哨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半晌,李涯问:“你看这些女人,怕的是什么?”
暗哨想了想。
“怕被查出私货?”
“多数是。”
李涯指了指几份记录。
“有人怕钱,有人怕丈夫,有人怕日本货,有人怕偷电。怕什么,眼睛就往哪里飘。”
暗哨看向余家的记录。
“余太太怕什么?”
李涯把笔尖压在习惯稳定四个字上。
“她怕别人看出她不像余太太。”
暗哨没听懂。
李涯也没解释。
他起身走到档案柜前。
“调家属眷属册。”
不多时,总务处书记员被叫来,怀里抱着一摞册子,脸色发白。
“李队长,这些都是站里眷属登记。以前有些补录,不一定齐。”
“王翠平。”
书记员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一页。
李涯接过来。
纸页上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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