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全站眷属、战乱逃难、保甲缺册和吴敬中的章里。这样一来,我手里哪怕有一份残档,也要证明那份残档只能指向她。”
暗哨道:“那不是更难了?”
“难,不是不可能。”
李涯把白洋淀加急函的回执放到一边。
“只要残档够准。”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可暗哨知道,李涯越平,越说明他已经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反复拆过几轮。
余则成会借章,借乱世,借吴敬中的脸。
那他就只能借更硬的东西。
旧册。
残档。
还有那些本该死在乡下泥水里的名字。
夜里,天津站门房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信差。
棉帽上结着霜。
他把一封封口发硬的公函交给值班员。
“白洋淀周边保甲线急件。”
半刻钟后,公函送进行动队办公室。
李涯没有让暗哨拆。
他亲手挑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页残缺回电。
字迹不齐,像从几份旧册里拼出来。
王翠平。
女。
二十余。
耳后有痣。
去向不明。
暗哨看见那几个字,呼吸都停了一下。
“队长。”
李涯把回电放到灯下。
纸边有水渍,有缺口,没有完整保甲章。
他先看那半枚模糊印章,又看字迹里生硬的停顿。
这不像一份完整造册。
更像从几份村册、几段口供和几页烂账里拼出的一截影子。
可影子也是影子。
顺着摸,未必摸不到肉。
可那四个字够冷。
耳后有痣。
他伸出手指,轻轻压住那行字。
灯火晃了一下。
李涯眼里第一次浮出近乎看见猎物的冷意。
“请站长。”
暗哨道:“现在?”
“现在。”
李涯把回电折好。
“天亮之前,蛇要试一次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