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立刻跟上。
“我这两天是有点。”
翠平一把挽住吴太太胳膊。
“那边不就是药材铺么,买点川贝去。布也挑完了,站这儿吹风不值当。”
吴太太本来还想拿拿架子,可一听周围几位都说嗓子发紧,也就顺着下了台。
“去看看。”
一群太太呼啦啦又转进药材铺。
对街两个暗哨都愣了。
他们盯药材铺,是想看余太太会不会单独靠近。
谁知道她把半个太太会都拖了进去。
药材铺里满是药香。
掌柜看见这一屋子人,忙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几位太太要什么?”
吴太太矜持地清了清嗓子。
“川贝。再看点润肺的。”
翠平没往后柜看。
也没去瞟角门。
她就站在柜前,挑药,嫌贵。
“这么点川贝要这价?你这是卖药,还是卖金子?”
掌柜苦笑。
“太太,这东西冬天就涨。”
“涨也不能把俺当冤大头。”
她一句接一句,把铺子里的气氛全搅到市井里去了。
几位太太也跟着问价。
有人要橘红。
有人要甘草。
还有人顺手买了两包驱寒的姜片。
药材铺从一个危险点,硬生生成了女眷扎堆的热闹地方。
对街那双黑泥鞋站了会儿,又往后退了退。
退到杂货铺拐角。
翠平用余光看见了。
她心里那根弦慢慢松了一点。
她今天没递出一句话。
可她把这条街上谁在看,谁在退,都记住了。
回程路上,吴太太还在埋怨布庄伙计。
“也就是你,今天敢拍桌子。”
翠平哼了声。
“不拍,他就敢少尺头。跟这种人客气没用。”
吴太太看她一眼,倒没再数落。
“你这张嘴,吵起架来倒有用。”
“俺这叫会过日子。”
几位太太都笑。
门房老赵又提笔记了一行。
布庄。
药材铺。
酉时回。
余家屋里,天擦黑的时候,余则成才把门拴上。
翠平坐到桌边,第一句却不是说布,也不是说药。
“两个尾巴。”
“嗯。”
“一个鞋帮黑泥,像海河边带回来的湿土。一个鞋跟红,像门房那块砖地蹭出来的。”
余则成抬眼看她。
翠平又补了一句。
“今儿俺也去了药材铺,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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