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葱呢?昨日说好搭两把葱,今天连葱须子都没瞧见。”
小顺忙道:“太太,今日门房查得久,葱怕冻坏,掌柜的说后头补。”
翠平一拍筐沿。
“后头补?俺家锅也后头开?”
几个太太围上来。
有人翻白菜。
有人看豆腐。
有人去问门房登记。
小小的门房,立刻热闹得像菜市。
暗哨站在墙边,脸色不动,眼睛却盯得很紧。
他盯的是翠平。
翠平知道有人看。
她没有往暗哨那边瞟。
她只骂小顺。
“你说,昨日啥价?”
“两分八。”
“今日呢?”
“还是两分八。”
“两分八买一筐冻叶子?你当俺没摸过菜?”
小顺额头又冒汗。
吴太太也被带起火来。
“老赵,把今日各家的菜钱拿出来。”
老赵苦着脸。
“太太,这些都是登记给行动队看的。”
吴太太扇骨一敲门框。
“菜钱是行动队吃,还是我们吃?”
老赵不敢再拦,只能把簿子搬出来。
翠平凑过去,手指点着一行一行看。
她其实认字不快。
可她会看数。
“吴太太,两分八。”
“陆太太那边,三分一。”
“凭啥她贵?”
陆太太脸一红。
“我那有豆芽。”
“豆芽也不能贵这么多。俺们乡下豆芽都拿盆发。”
几位太太顿时笑起来。
笑声一响,门房那点紧绷的气就散了。
小顺被围在中间,挨骂,解释,赔笑。
可他不再是单独站在暗哨面前的人。
他成了所有太太都嫌弃的菜贩。
翠平骂得最凶,眼睛却只在小顺身上扫了两下。
一次看袖口。
有煤灰。
比昨日更重。
一次看鞋底。
鞋边带着湿泥,泥里混着一点碎煤渣。
不是鸿运来门口的土。
也不是天津站门房的红泥。
像水铺后院压煤炉子的地方。
翠平心里冷了一下。
她脸上却更凶。
“你们掌柜呢?叫他明儿自己来。俺要问问他,这菜是不是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小顺赶紧作揖。
“太太,掌柜忙,明儿我给您补葱。”
“补两把。”
“补两把。”
“少一根俺都去鸿运来骂街。”
吴太太听得直笑。
“行了,余太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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