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查的不是余家,不是哪一户,是全巷子。”
这话一落,老赵只能点头。
翠平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要贴出去,单点就会被稀释。
李涯再想把谁单拎出来,也得先过全家属区这层明面。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眼角就扫见了门外。
同义水铺掌柜正提着一只铜壶往这边送。
袖口很黑。
不是老煤灰,是新蹭上的。
再往后一点,老祁挑着空桶站在巷口,肩上那条旧蓝布巾搭得和昨天不一样,翻了个边,灰面朝外。
翠平心里咯噔一下。
后院真被翻过了。
不光翻了。
还翻得很细。
她没敢多看,立刻转头去骂厨娘。
“你也是,这样的水还敢端到太太跟前。换俺在乡下,直接泼他锅里去。”
厨娘被骂得一愣。
吴太太却听得舒坦了几分,扇骨点了点铜壶。
“重送。让水铺自己洗壶,自己烧。今天不把这灰弄净,谁也别想糊弄过去。”
掌柜的连连点头。
“是,是。”
他说话时眼皮都不敢抬。
翠平听着那副小心劲儿,知道他八成也看出来不对了。
可看出来也得装不知道。
这年头,知道太多不是本事,是催命。
余则成午后回到家时,翠平已经把门关上了。
她一见他进屋,先把壶盖压紧。
“不是水脏。”
余则成把手套摘下来。
“是灰?”
“是有人把炉灰翻得太干净。”
她把门房前那场闹腾说了一遍。
没说老祁危险。
没说掌柜的可疑。
只说袖口新灰,蓝布换边,门房那张登记被逼着贴出去。
余则成听完,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
“他开始看后院了。”
翠平点头。
“俺也去看出来了。那灰不是平常踩出来的,是拿手拨过。”
“还有呢?”
“蓝布翻面。像是有人动过,又挂回去了。”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
屋里很安静。
外头风刮过窗纸,沙沙作响。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他下一步不会只记名字。”
“那记啥?”
“记谁会忍不住伸手。”
翠平后背一凉。
“你是说,他故意把后院弄成那样,就是等人去收拾?”
“八成。”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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