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不会。”
“为啥?”
“李涯不是那种空手回屋的人。”
他把今日门房风声和水铺节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慢慢道:“桶乱了,他就会看乱里谁最像没准备好。”
“二喜?”
“或者让二喜写票的人。”
翠平心口一沉。
她忽然明白了。
这回他们挡掉的,只是“谁去挑那只桶”。
挡不掉“谁敢让空票先挂着”。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果然已经把那张新补票单独夹出来了。
暗哨站在桌前,低声道:“队长,桶被他们搅乱了。”
“看见了。”
“可二喜写错了字。”
“嗯。”
“还说了句,先挂账,回头一块儿结。”
李涯终于抬起头。
“这就够了。”
暗哨一怔。
“不抓二喜?”
“抓他有什么用。”
李涯把补票放到空水票旁边。
两个“来”字并在一起,尾锋像同一根针挑出来的。
“小伙计会写字。”
他声音很轻。
“可他不会自己生出胆子,让几张空票一直挂着。”
暗哨心里一凛。
“那接下来查谁?”
李涯把文件夹合上。
“查谁让他先挂账。”
窗外雪泥被人踩得咯吱作响。
屋里灯光一晃。
这一回,他没抓住桶。
却抓住了另一根更细的线。
线的那头,未必已经摸到人。
可至少,已经摸到了一只会发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