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厅外头那张也起了一点边,俺也去一会儿顺手补补。”
丫头嫌那刷子脏,又回屋拿了块旧帕子。
“刷子掉毛,别把纸再抹花了。”
一眨眼,门房炉边围上四五只手。
热水浇进去。
竹片搅起来。
白面浆化开,一股子生粉味直往上冒。
翠平站在边上,一眼都没往纸上多停。
她只盯着那碗浆糊,嘴里还在骂。
“早这样不就得了。非得等纸角翘起来,叫一院子人看笑话。”
吴太太立刻接住。
“以后谁看见哪儿翘了,谁就顺手给我按平。别等外头人说,天津站连张公示都贴不住。”
这句话一落,周围几个人都连声应是。
厨娘先拿帕子按了一下门房那张。
茶房又跑去灶房外那张补边。
丫头嫌小客厅那张靠窗太近,还自己伸手把角抹平了一遍。
老赵原本想一个人把活揽回去,可他根本抢不过来。
屋檐下风紧,谁都怕纸再翘起来挨骂。
躲在阴影里的暗哨看得脸都僵了。
他想记。
可记到最后,谁都碰了。
厨娘手上沾了白浆。
茶房虎口上也蹭了一道。
连小客厅那个小丫头的帕角上都带了白面印。
门房那张公示被按过三回。
灶房外那张补过两回。
小客厅外头那张更离谱,几位太太路过时都顺手摸了一把,生怕又被吴太太看见。
这还查什么贴纸手。
查一圈,全院子都沾了面。
小客厅里,几位太太坐下后还在笑。
“老赵那浆糊真像和饺子馅剩下的。”
“我看他以后贴纸,先得学熬面。”
“要不是余太太那句‘冻面疙瘩’,我还真没想起来看那碗。”
翠平听见这话,手心一下冒了层汗。
她端茶的动作却没停。
“俺也去就是嫌寒碜。门房天天守脸面,倒叫一张纸把脸掉完了。”
吴太太也笑,可笑完就板住了。
“往后谁都别偷懒。纸角翘了就按。浆糊冻了就化。再闹出笑话,我先找总务,再骂门房。”
这话说得像是管家。
落在外头人耳朵里,却正好把“谁贴纸”这件事,压成了谁都该顺手管的杂务。
下午,余则成回屋时,翠平正用热水洗手。
水盆边缘上还浮着一点点白面印。
他只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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