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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整个天津站的旧皮。
越多人怕,越好。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把从废纸篓里夹出来的那几张旧边纸摊在桌上,看了许久。
纸背上的旧函头压痕淡得几乎看不清。
可正因为淡,才说明这些纸真在总务篓里滚过。
暗哨站在边上。
“队长,总务不给原纸了。”
“我知道。”
“站长室那边设了封包簿。”
“我也知道。”
李涯抬起手,把一张边纸举到灯下。
红印影子像一条断掉的血丝,横在纸背里。
“怕成这样,说明这里头有东西。”
暗哨迟疑了一下。
“那咱们还从废纸查?”
“查。”
“可原纸都碰不着了。”
李涯沉默了几息,忽然把那张边纸放回桌上,指尖从纸边裁下一小片角。
动作很轻。
纸角薄得像半片指甲。
他在那角上点了个极细的墨点,不凑近根本看不见。
暗哨愣住。
“这是……”
“整张纸太扎眼。”
李涯把那片纸角夹在两指之间,眼神淡得发冷。
“半片废纸,才看得出谁心里发慌。”
“放哪儿?”
“门房。台阶。风口。”
“等谁捡?”
“不一定是捡。”
李涯把纸角轻轻放进火柴盒里,盒盖一推,咔地一声合上。
“谁看见了忍不住动它,谁就比别人更在意纸该不该留。”
屋里静了一瞬。
窗外风从玻璃缝里钻进来,把桌上一角便签吹得轻轻抖了抖。
李涯看着那点抖,眼底的光却一点点沉下来。
领纸簿没认出第一只手。
浆糊碗没认出贴纸手。
那就再往后。
看旧纸。
看废角。
看谁心里先替一张破纸发慌。
他低声吐出一句。
“总会有一只手,觉得它不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