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字也该写大些。”
“总务这么抠,真不像样。”
吴太太顺势发火。
“行了。回头叫总务把字写大些,再派个识字小工来。门房只照纸念,不许自己加话。”
老赵脸通红,像受了大委屈。
“俺也去哪敢加话。俺也去就怕念错。”
“念错也比添话强。”
吴太太一句压住他。
“家属区的体面,别叫你一个门房给败了。”
这话一出,几个太太的脸都绷住了。
谁也不愿把“家属区体面”这顶帽子扣自己头上。
于是,原本还要往下追“签收补认”的几句,慢慢都转成了对门房字小、对总务写得寒碜的抱怨。
李涯站在小客厅外,听得很清楚。
他没有出声。
屋里这场乱,正是他想看见的。
一张纸放进一屋人的嘴里,果然能变出不止一种意思。
有人听成点名。
有人听成补认。
有人听成催账。
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急着把这张纸的规矩钉死。
翠平端着茶碗,余光扫过窗外那道影子,知道李涯在。
她心里发紧,手指却稳。
她明白自己今天要做的,不是讲理。
是把话都拖成闲气。
她抬头看向一位年轻太太。
“俺也去听着,门房念得跟赶集似的。你们真要问,俺也去觉得还不如把字写大些。省得一会儿一个说法,听得人脑仁疼。”
这话不高明。
可落到一屋太太耳朵里,却正好。
谁都不想当第一个抢解释的人。
谁也不想把门房那点糊涂话,变成自己家的规矩。
小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炭火噼啪响。
刘波趁这空档把总务那张回栏递到桌上。
“往后公示字要大。读不清的,照总务誊清后再贴。门房照纸念,不准添油加醋。”
吴太太看完,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李涯在外头听见了,反而更沉得住气。
他记下的是另一件事。
这张纸一旦进了女眷嘴里,就会被听成三四种规矩。
只要有人先忍不住替它解释,他就能顺着那根舌头往下找。
他转身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第一个说逐户点名的,不在这里。”
他低声对自己说。
“在外头。”
小客厅里,吴太太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扣,脸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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