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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觉得自己听见了大事,越容易把小事说成大事。到头来,大事没你份,小事先把你卖了。”
小顺咽了口唾沫。
“俺也去知道了。”
“你不知道。”
秋掌柜抬头,看了眼门外的风。
“你只要记一条。今儿在门房听见什么,明儿在铺里就当没听见。只要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扛菜、记账、挑水,别人就只会把你当个跑腿的。”
这话像一把钝刀,把小顺心里那团乱一点点压平。
他终于点了点头。
“俺也去照旧。”
“不如给它一双腿。”
暗哨站在门边,没敢接话。
他知道李涯这会儿不是在骂谁慢。
是在想,下一步该把那半句门房话,安到哪张嘴上。
“队长,小顺那边还盯不盯?”
李涯把笔帽拧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盯。”
“可他不像会说的人。”
“他不是说的人。”
李涯淡淡道。
“他是路。”
暗哨心里一跳,不敢再问了。
另一边,小顺把菜归拢好,手还是有点发抖。
秋掌柜瞥见了,却像没看见,只把账本往他跟前一推。
“把今天的水脚记上。”
小顺愣了一下。
“俺也去还记?”
“不记,难道让门房替你记?”
这话像一巴掌,把小顺脑子里那点乱糟糟的念头扇开了。
他赶紧蘸墨落笔,照旧写下那几笔最普通不过的菜账。
秋掌柜这才缓了声。
“送菜的命,靠的是照旧。外头风越怪,手越别抖。”
小顺闷闷地“嗯”了一声。
可他心里也越来越明白,门房那半句话不会白飘。
它迟早还要再回来。
只是下回回来时,怕就不只是一句“逐户点名”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