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总务窗前就多了一张纸。
纸不大。
可贴的位置很刁。
谁来领抄件、补签认、拿水煤表,都得先瞧见它。
上头写得简单。
“家属区近日报读杂乱,若有字句不清,可填重念单送总务,由门房按次重念。”
落款齐整。
文号也像模像样。
连盖章的位置都留得恰到好处。
要不是刘波一眼看出那方红印比平常浅半分,连他都要以为这是总务新出的正经办法。
他站在收发台后头,眼神只停了停,手却没动。
不能急。
这东西既然能明晃晃贴到总务窗前,就不是给他看的。
是给天津站所有有耳朵、有嘴的人看的。
李涯这一下,已经不是放风。
是开始搭台子了。
重念单三个字,听着像解决法子。
可谁要真去填,谁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意门房那张嘴。
谁最在意,谁心里就最虚。
刘波把夹子一合,装作没事人一样去抄别的件。
可这张纸,转眼就让几个女眷看见了。
吴太太先是皱眉。
“重念单?”
她念了半句,就觉得不顺。
“谁要重念?哪家太太还得专门去求门房再念一遍?”
旁边一个太太也接了。
“俺也去瞧着,这像把家属区当学堂了。”
“字小写大些不就完了,折腾什么重念单。”
翠平本来陪着站在后头,余光一扫见那几个字,心口也是一紧。
可她忍住了。
她这两天已经摸出门道。
越像解决问题的东西,越可能是钩子。
尤其是这种看着替人着想的纸。
最阴。
她没往前凑,只在后头哼了一声。
“俺也去认字少,可俺也去也知道,求人念一遍,就得先认自己听不懂。”
“这不臊得慌么。”
这话糙。
却正合吴太太的心。
吴太太一听,脸当场更不好看了。
“对。”
“听不清,是总务字写得小。不是太太们耳朵短。”
她转头就冲总务窗口拍了两下。
“谁贴的?”
里头书记员慌忙探头,一看是吴太太,立刻赔笑。
“太太,这……这张是刚送来的补告,说家属区若听不清,可走这个单子……”
“谁批的?”
书记员被问住了。
他只知道今早有人把这纸压进了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