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回家了呀!”糖包理所当然地说,“蚂蚁们要把好吃的搬回家给家人吃。”
陆征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搬回家。
回家。
这个词从一个三岁小孩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让他鼻子酸得厉害。
“糖包。”他说。
“嗯?”
“你昨天说今天想唱第三首歌,还唱吗?”
糖包用力点头:“唱!糖包答应了姐姐明天唱的!”
陆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站起来看向宋清晚。
宋清晚走过来轻声问:“那边有结果了?”
陆征点了点头。
宋清晚吸了一口气:“真的找到了?”
“找到了。”
宋清晚闭了一下眼睛。等她再睁开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拉着陆征裤腿晃的糖包。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背着三十六个人的归途。
她自己还在等着爸爸回家。
宋清晚蹲下来把糖包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走,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今天吃排骨好不好?”
糖包的眼睛一下亮了:“排骨!糖包最喜欢啃骨头了!”
宋清晚笑着抱她往家走。
陆征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大的抱着小的,走在夕阳里面。
他掏出手机,给程砚秋发了条消息:
“第一个坐标确认了。陈卫国找到了。”
那头秒回:“我知道了。旅长,我已经在查第二首歌对应的区域资料了。明天糖包唱第三首的时候我去记录。”
陆征又打了一行字,犹豫了几秒,还是发了出去:
“程砚秋,做好准备。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程砚秋回了三个字:“我明白。”
陆征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宋清晚和糖包消失的方向。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只有远处操场上隐隐传来的列队口号声。
而一千多公里外的戈壁滩上,法医鉴定组正在连夜赶路。
再过不久,那个在沙土里躺了十二年的年轻人就能确认身份了。
再过不久,一个七十八岁的老母亲就会得到她等了十二年的答案。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唱了一首歌。
糖包不知道这些。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今天的排骨,阿姨会不会多给她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