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离A军区还有一天路程的一辆车里。
沈北川坐在后座上,靠着车窗。
他的脸瘦得颧骨突出,皮肤黝黑粗糙,左眉上方那道旧疤在日光下格外明显。但比起秦刚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好多了,起码脸上有了血色。
这两天他吃得多了,秦刚每到服务区就给他买各种吃的,硬塞。
“吃不下了。”沈北川推开秦刚递过来的第三个肉夹馍。
“你看你这身板,瘦成什么鬼样子了。”秦刚把肉夹馍硬放在他腿上,“不吃完不许下车。”
沈北川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变这啰嗦了?”
“从你让我操了三年心开始。”
沈北川没接话,拿起肉夹馍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咽下去,他突然开口:“秦刚。”
“嗯?”
“你说……糖包还认不认得我?”
秦刚转头看他。
沈北川没看他,眼睛望着车窗外面一闪而过的树和路。
“我走的时候她才一岁多。”他声音有点低,“现在三岁半了,两年多了。她可能……忘了我长什么样了吧。”
秦刚愣了一下,然后说:“她连你教的三十六首歌都一字不差地记得,还能忘了你长什么样?”
沈北川想了想:“歌是歌,人是人。她天唱那些歌,当然记得。但我的脸……她那时候才一岁,能记住什么?”
“那你有照片留给她吗?”
沈北川摇头:“走得急,什么都没留。只留了一块军牌。”
秦刚说:“那你别想了,到就知道了。实在不认识你就自我介绍呗,'你好我是你爸'。”
沈北川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秦刚嘿笑了:“开玩笑的。你别紧张,小孩子的直觉比大人准。就算她第一眼不认识你,你往那儿一站,那股气场,她能感觉到的。”
沈北川没说话,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脚边那个旧背包里翻了半天,摸出一个东西来。
一个巴掌大的木头兔子。
雕得不算精细,刀痕还看得出来,但是兔子的形状是有的,长耳朵,圆尾巴,蹲坐的姿势。
秦刚探头看了一眼:“这什么?”
“给糖包的礼物。”沈北川把木头兔子在手里翻了翻,“在山里用匕首削的。削了好多天。”
秦刚伸手接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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