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说太重了。不是因为它不够分量,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
那些死在山洞里、冻在冰川里、埋在沙漠里的人,他们才该拿这个。
他只是活了下来而已。
活下来不是功劳。
活下来是运气。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在往前走。“英烈归途”行动升格成了国家级项目,他三年拼命找到的那些坐标成了整个项目的核心基础。
那些兄弟,一个一个地,在回家的路上了。
糖包画完了今天第四幅画。
她举起来给沈北川看。这幅画上有很多小人形,排成一排,每个头上都有一颗星。最前面一个高的绿色人形举着一面红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爸爸带着哥们回家呀。”
沈北川看着那幅画。
歪扭扭的线条,乱七八糟的颜色。但他看懂了。
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长排人。
送信的人,和等信的人。
他把这幅画也收好了。放到枕头下面,跟之前那幅叠在一起。
“爸爸为什么都放枕头下面呀?”
“放这里晚上能看到。”
糖包开心了:“那糖包每天都画一幅给你!”
“好。”
“等爸爸的枕头底下放不下了,糖包就给你买个大箱子装!”
沈北川笑了。
“好。买最大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