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走的那天是个晴天。
沈北川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开会。陆征的声音很平,但沈北川一听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五点十七分。走得很安详,没受罪。”
沈北川握着手机站起来,会议室里其他人都看着他。他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然后对程砚秋说:“你主持,我有事。”
程砚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
沈北川出了办公楼,站在走廊里愣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顾远山上周就已经开始拒绝进食了,跟护士说“别折腾了”。医生跟家属谈过,说就是这几天的事。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开车去了医院。
顾明已经在了,站在病房门口,眼圈红的。看到沈北川来了,喊了一声:“北川哥。”
“怎么走的?”
“睡着走的。凌晨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发现的。表情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
沈北川点了点头,推开门进去。
顾远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整齐齐,脸上确实很安详。没有痛苦的痕迹,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微微上翘的弧度。
沈北川在床边站了很久。
他想起顾远山上周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北川,别停。”
“不会的。”他低声说,“您放心。”
陆征后来也到了。两个人站在病房里,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征开口:“后事按他的意思办。不进八宝山,骨灰撒英烈墓园。”
“军部那边同意了?”
“顾明去争取了。老爷子自己写了遗嘱,白纸黑字的,军部不好驳。”
沈北川“嗯”了一声。
追悼会定在三天后。按照顾远山的意思,不搞大排场,就是老战友老部下聚一聚,送他最后一程。
下午三点半,沈北川去接糖包。
他在校门口等着,心里一直在想怎么跟她说这件事。糖包上周才去看过顾远山,还给他画了画。
糖包蹦跳跳出来了,看到他就跑过来:“爸!今天体育课跑步我第一名!”
“厉害。”
糖包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了几步突然抬头看他:“爸,你不开心?”
这孩子。什么都瞒不过她。
沈北川蹲下来,平视着女儿的眼睛。
“糖包,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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