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那个村确实有一户陈姓人家。当年男主人出门后再没回来,妻子姓陆,名春兰。”
程砚秋的手抖了一下。
“春兰。陆氏春兰。”
“对上了。”老刘说,“绝对是他。陈启明,妻子陆春兰。”
程砚秋坐直了身体:“春兰还在吗?”
“不在了。2005年去世的,享年八十七。但是,”老刘敲了敲桌子,“他们有后人。我查到了一个叫陈志远的,应该是孙子辈。今年五十五岁,还住在绍兴。”
程砚秋拿起手机:“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我来打电话。”
老刘把号码递过去。
程砚秋拿着电话站在窗边深吸了一口气。她打过太多这样的电话了,但每一次拿起电话之前还是会紧张。因为你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听到消息后是什么反应。
她拨出了号码。
响了四声,接了。
“喂,哪位?”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绍兴口音。
“您好,请问是陈志远先生吗?”
“是我,你是?”
“陈先生您好,我姓程,是部队的工作人员。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您的祖父是不是叫陈启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爷爷?你说我爷爷?”
“对,陈启明,原籍绍兴。”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陈志远的声音变了:“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爷爷的名字?他,他失踪了八十多年了,你们是怎么……”
程砚秋说:“陈先生,我们在缅甸找到了一批远征军遗骸。其中一具遗骸旁边有一枚银质怀表,后盖刻着'吾妻春兰亲启,夫启明绝笔'。我们经过核实,确认这枚怀表的主人就是您的祖父陈启明。”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
程砚秋等着。
过了大概十秒钟,她听到了一声很重的吸气,然后是一个五十五岁的男人压抑的哭腔。
“你们找到我爷爷了?真的?你们真的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