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路上辛苦,随便吃点素菜垫垫肚子就行。”
话落,彩蝶浑身一僵,她终于绷不住了。
一路北上,装车搬木、跑腿受累,所有最苦最累的活都是她扛,她手心磨破、肩头发红,从无半句怨言。
到头来,那么大一只鸡腿,尽数给了半路偶遇、毫无付出的凤霞,陪他吃苦受累的自己,只配吃寡淡素菜。
彩蝶鼻尖发酸,压着喉头的哽咽,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委屈与不甘:“大壮哥,我一路跟着你搬木料、赶牛车,风吹日晒,累了整整一天。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她单独有鸡腿,我只能吃素菜?”
这话直白又委屈,憋了一路的心酸,尽数在此刻爆发。
王大壮闻言,神色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解,淡淡抬眼看向她,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都是吃饭,有什么区别?素菜也能饱腹,一样的。”
轻飘飘一句“一样的”,瞬间击碎了彩蝶所有的期盼。
凤霞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刺眼又难堪的一幕,握着碗筷的指尖微微收紧,安静沉默,没有插话,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
桌上,一只油香诱人的鸡腿静静躺在凤霞碗中,旁边两盘寡淡青菜,冷冷摆在彩蝶面前。
一桌饭菜,两样对待。
清清楚楚,昭告着王大壮藏最直白的心意。
他不爱彩蝶,从来不爱。
所以她所有的付出、苦累,在他眼里,都一文不值,理所当然。
彩蝶看着桌前冷漠的男人,眼眶瞬间红透,鼻尖酸涩难忍,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