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力，踉跄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木柱上，眼底漫开铺天盖地的绝望。
她在乡野、高门辗转半生，见过的男子无一不是权衡利弊。
世上往来的男人，打量女子第一眼，看样貌、看家财，盘算娶妻生子、操持家事的用处，哪里会有人抛开一切，只爱她内里残缺、满是疮痍的本心？
她低低苦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精致旗袍领口：“这世间哪里会有这般纯粹的爱意？男子看人，从来都带着算计。图样貌赏心悦目，图家世借力攀附，图女子操持家务、绵延子嗣，人人皆有所求，何来不图分毫的真心？”
“人心功利，本就是红尘常态。”白衣女子淡淡一语，没有劝慰，亦没有反驳，“能不能遇见，全看你自身机缘，我无法左右。除此之外，再无第二种换回原貌的法子。”
凤霞慌忙伸手想要拉住她，想再苦苦哀求几分，可眼前白衣女子身形渐渐变得透明，烛火穿过她单薄的身影，如同虚影。
“等等！你再想想，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女子身形消散大半，只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音回荡在空旷祠堂：“契由心起，解亦由心，强求无用。”
话音散尽，人影彻底消失，古祠之中只剩摇曳孤烛，满地枯花，只剩凤霞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外头细雨敲打着祠门，沙沙作响。
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压抑许久的委屈与绝望尽数翻涌。
天下男子皆有所图，她又去哪里寻一个一无所求、只爱她本心的人？
良久，冷风裹挟雨丝灌入祠堂，冻得她浑身发寒。
凤霞擦干脸上泪痕，再无半分哀求的余地，只能撑着立柱缓缓起身。
轿夫在外轻声催促，提醒该赶回谢府，免得被府中人察觉异样。
凤霞缓步走出古祠，弯腰坐回装饰精致的软轿。
轿帘落下，隔绝身后空荡荡的古寺。
细雨落了一路，轿帘上沾着细碎湿痕，凤霞一身烟粉旗袍沾了微凉潮气，踏入谢府朱门时，满院还残留着前几日柳妩大婚的喜庆红绸，刺得她眼底发酸。
她遣开青禾独自往西侧下人杂院走，心头还盘绕着古祠白衣女子那句无解的话——世上哪有不图分毫的真心。
路过后厨偏门的柴房拐角，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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