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光团的亮度全在剧烈波动。
主屏上播放的是源潮-9的实时观测影像。
画面里，一条红色的环形铁轨箍在矿星赤道。
三十六根银灰色巨管扎入星体深处。
蓝白能量流沿管体持续上涌。
一座黑色棱柱形冶炼厂悬停在高轨道，不停吞吐。
赤道上，密密麻麻的矿车像血液一样循环流动。
港口悬挂的标识，全部是红色。
一号裁定长老的光团率先开口。
“第一舰队覆灭。EL-01被俘。我们已经确认了。”
“但——”
它停顿了一秒。
在高维生命的认知中，一秒停顿等同于人类的长久失语。
“源潮-9怎么变成这样的？”
三号裁定长老的触须指向画面中某根行星注射器。
“它们把管子扎进了深层潮汐带。”
“直接扎进去的。”
“物理方式。”
“没有拓扑计算，没有能量谐振，没有任何高维手段。”
“就是一根管子，扎进去，抽。”
议事厅沉默。
七号裁定长老终于说出了所有人不愿说的话。
“源潮-9的日产出已经达到我们峰值的一千二百倍。”
“它们用了三十天。”
“我们开发源潮-9用了四万七千个标准年。”
这句话落下后，十二个光团的波动频率全部降低。
那是高维生命恐惧的生理反应。
九号裁定长老试图稳定气氛。
“它们只是碳基生物。”
“寿命不足一百个标准年。”
“没有先天拓扑感知能力。”
“没有能量态进化潜力。”
“它们的物理手段终有上限——”
一号裁定长老打断它。
“上限？”
主屏切换到另一组画面。
精炼一厂的产出记录。
日产一千四百根反物质燃料棒。
单棒能量密度是蓝星原有水平的四十六倍。
产能曲线还在往上走。
“它们不讲上限。”
一号裁定长老的光团收缩了一圈。
“它们讲产能。”
议事厅再次沉默。
五号裁定长老调出EL-01被俘前最后一次通讯记录。
记录中，EL-01被关在一个金属罐子里。
触须全部被工程钳拔断。
底层数据被一个叫“红后”的低维计算体直接穿透读取。
五号裁定长老的声音变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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