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色烂泥。
淡金色培养液混着腐败组织，沿地面凹槽往外流。
红后播报声响起。
“高维主脑活性归零。”
“外放控制权限归零。”
“神权协议归零。”
“母星议会深层授权源归零。”
“确认：高维主脑死亡。”
公共频道同步显示。
【高维主脑死亡。】
【高维神权中枢终止。】
【寄生体系核心停止运行。】
上方议会大厅里。
十二位裁定长老的光影同时暗下去。
它们坐在各自的席位上。
没有脐带供权。
没有主脑背书。
没有叹息之墙。
没有第一舰队。
没有锻星炉。
连那句“神明意志”，也没有了源头。
五号长老试图站起。
它抬手，按向席位上的权限印记。
印记没有亮。
它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亮。
红后声音从大厅公共系统里传出。
“权限不足。”
秦越在地下听见这四个字，直接笑了。
“熟悉的味道。”
马总工点头。
“这系统很懂事。”
一号长老的投影闪烁了一下。
它看向下方通道方向。
“顾辰。”
“你终结了母星秩序。”
顾辰抬头。
“我终结的是你们的霸权。”
一号长老沉默。
顾辰继续道：
“秩序不是靠抽别人的血维持。”
“文明也不是靠把别人写进资源表续命。”
“你们把低维世界当牧场。”
“今天，牧场主没了。”
红后将这段话同步到母星公共频道。
首都区公共屏幕上。
画面分成三块。
第一块，是废土极寒末日死亡曲线。
第二块，是源潮-9资源掠夺授权。
第三块，是地上那摊主脑烂泥。
没有旁白。
已经够了。
高维母星各处频道里，混乱信号不断闪过。
“主脑死了？”
“议会没有权限了。”
“神明是假的。”
“能源税……资源池……都是给它供血？”
“我们守了几百万年的秩序，是一座病房？”
没有人回答它们。
因为答案就在屏幕上。
顾辰转身。
他从亲卫队员手里接过一块清洁布。
慢慢擦掉手套上的培养液。
一下。
两下。
精钢手套重新露出冷硬金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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