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敛了心头的那点心绪,又吩咐了一句:“今日我要作画,让外头动静都轻一些,待到午膳时分,再来通传我便是。”
等春桃领着人离开屋内后,南枝便取来食盒,将早膳装好,移步往书房去。
刚踏进书房的门槛,南枝便被人从身后抱住,她吓了一跳,又松了口气。
“阿栖,暗室里好黑。”季扶砚眉眼间还凝着一点怅然,慢声补道:“我才在里头待了一刻钟,便半点也待不住了。”
“书房不会有人来的,你若是待不住,便待在此处便好,不过不要乱动燕之的东西,他的东西摆放的杂乱无章,但有他的几分道理,你莫要顺手给他收拾了。”南枝没去过暗室,昨日也是第一次知道书房里还有这一处地方,想必是乌黑的。
“不知合不合你胃口,先填填肚子。”南枝将食盒递给他:“别抱着我了。”
季扶砚松开手:“有你在我便不害怕。”
南枝知道他有些话只是随意掰扯的,所以她也没怎么当真。
见她脚步一转要走,季扶砚当即松了手里捏着的糕点,下意识便起身跟上,眉眼都黏在她身上,轻声追问:“你要去哪?”
那模样温顺又黏人,半点太子威仪都不见。
南枝回头望他一眼,放缓脚步温声解释:“我先前吃过了一些,不过是去旁边坐坐罢了。”
“我和你坐在一块才好。”季扶砚解释道:“正好我肩膀的伤还未好,与你在一起我安心。”
“都过去大半年了,我对宫里的医术还是了解几分的,不用装着难受。”南枝知道他好了,只是留下了一个病根,一到天冷时便会隐隐作痛,不过好好休养两年便能治好了。
“外头的人养外室,都是宠着纵着,是不会拆穿外室的把戏的,阿栖你就不能装作不知吗?这样我还怎么找理由和你相处。”季扶砚语气里还有些委屈的意味。
南枝微微垂眸,他这模样若是被其他人见到,怕是要惊讶上几日。
她轻轻道:“我没有养外室。”
“那我是什么?”季扶砚以为她早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没想到她连外室都不肯施舍给自己。
“你是…我也不知。”南枝不知道他是什么。
“我竟连外室都算不上。”季扶砚伤心了,前面是假伤心,现在是真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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